A-A+

父亲的最后岁月

2019年07月13日 10:10 伤感文章 来源:网络整理 阅读145次

  二零零一年正月初九,二曾孙女郭莹出生,父亲合不拢嘴,四世同堂,儿孙绕膝,天伦之乐。斯年,父亲有四子八孙仨孙女,仨曾孙俩曾孙女。或许是父亲没有女儿的缘故,对孙女,曾孙女厚爱有加。大孙女郭静在铜川,一年一度的春节回家一次,父亲对二曾孙女郭莹倍加疼爱,过了百天,父亲常逗郭莹笑。但父亲听到郭莹哭时,佯嗔“咋不管娃呢,娃哭了一大会啦”,夏收季节,父亲总是闲不住,晒麦。平常,其他人忙时,父亲扫院,做力所能及的轻活。九月初,郭莹开始学走路,父亲更乐了,“莹莹念书时,你们不要管,我送莹莹上学。”

  那年正月十一,舅父和姨夫从礼泉烟霞赵镇赶来看父亲。真不巧,永刚哥把父亲年前接到铜川去了,说可能过了十五才回来。为了让舅父和姨夫多留几天,我说父亲一两天一定回来。我领舅父等看村容,看我们村的学校,何村小学是在拆除石门爷庙(秦始皇的大公子扶苏)的基础上盖起来的,舅父逛了几次何村庙会,这次舅父没有一点兴趣。我灵机一动,说,你们没去过通神街,明天我们先去通神街逛逛(润镇俗称通神街,在周边县很有名气)。正月十三,我们去通神街,走着走着,观颜察色,我发觉舅父脸色由晴转阴,赶紧说,转过前边那个弯不远就是通神街剧院,邻近沟畔,景色特好。不料,舅父一句“回,什么通神街,还不如我们烟霞街道,半个袁家村也比它强多了。”看来父亲明天回来已毫无意义了,强挽留更没门,只得开放绿灯。十四日早,舅父和姨夫走前要拜祭老姐姐,我带上舅父和姨夫到母亲的坟前,化过纸钱,告别了亡灵。中午舅父等刚走,下午父亲就回来了。“你哥嫂不让我回来,铜川有啥好的,就是人多楼高,再好也不如家里好。”舅父归家几个月,小麦即将收割,舅父却鹤驾西天,到老无缘和父亲见面。

 

  父亲走了,但父亲勤劳简朴、任劳任怨、正直善良、豪爽乐观、多才多艺、公而忘私、助人为乐、待人至诚、教子有方、刚正耿直的优良品质使人难以忘怀,永记铭心。在担任农村基层干部七八年中,对工作认真负责,兢兢业业等美德是留给我们子子孙孙的宝贵财富。

 

  送灵前两天,生民哥又来忙前忙后,当表哥看挽联时,我说了心里话,前几天忙得不可开交,地理先生挽联写得太普通了,表哥也有同感。我看错表哥的疑虑,忙说,你另写几幅吧。着地理先生字写得不错,但没有文化,何况和我永刚哥关系甚密,绝不会犯病的。生民表哥说:“那我就放心了”改写了大门口、灵前门口、棚前门口几幅挽联,一下子将放弃一生勤劳朴实、德高望重、相邻赞颂。子孙悲痛的气氛跃然纸上,表哥亲自张贴挽联,尽到最后一份孝心。

 

  生民表哥走了不到半个钟头,父亲又昏迷过去。着也许是舅甥有见面的缘故吧!我不由得想起九七年的春节。

 

  十一月底,父亲奇迹般地挺过来,慢慢能下床,腊月中旬能户外走走。

 

  交上十月,天气俞冷。十月下旬,父亲忽然病倒,昏迷、沉睡。看医生,几位医生诊断,除了血压低点,没什么大病。接连输了几天液体,仍没有多大起色。当年,我在居集小学任教,学校的周波。孙启荣几位老师来过家里几次,和父亲都认识。父亲病重期间,周波校长和孙启荣代表全校十几位老师来看望父亲。我给父亲一一介绍了来看望的人:这是周波,这是孙启荣,父亲看了看,摇了摇头。几天后,生民表哥来看望父亲,“大,我碎表哥来啦”,“舅”,父亲看了看,“是长娃”(长娃是表哥的乳名),“舅,我是长娃”。父亲指了指炕边,让表哥坐在身边。“前……前几天,你大哥来……来过,我可能见……见不上你二哥了……”。在周波、孙启荣来之前,大表哥姚宗发来看父亲。父亲处于昏迷中,眼睛似睁非睁,和大表哥断断续续说了几句话,不知大表哥耳朵接近父亲嘴边听清否,我基本没听清。现在看来,父亲心里是明白的,是知道大外甥在身边。大表哥临走时说“舅年龄大了,最好准备齐全后事。”我说:“棺木几年前就叫旬邑木匠做好了,老衣(包括袍子)共五件,是二表姐、三表姐亲手做的,连材罩也是当时最好的。”二表哥姚生仁当时在铜川胫骨骨折住院做手术,只能瞒着父亲。

  • 版权声明:本站原创文章,由 发表在 伤感文章 分类下,于2019年07月13日最后更新
  • 转载请注明: 如无特别注明,转载请注明本文地址!